“旧座次是起点。”他说,“黑框名单是结果。只要二层还留着旧位,学校就能一直把人先放进来,再一个个顺出去。”
许沉站在原地,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冷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楼下临时柜里会有补录单,为什么值夜处的人会提“值夜单”,为什么门外那个人偏偏在他们抽出旧座次表的时候才现身。二层不是单独的一层,它是整个删改流程的中间层。桌椅按旧座次摆着,不是在重现过去,而是在保证过去还能继续被拿来用。
屋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椅脚摩擦声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那声音来自最里面那排,靠墙的一把空椅子。它明明没人碰,却自己往外轻轻挪了一寸,在灰尘里拖出一道细细的痕。
许沉的呼吸瞬间停了。
梁砚也盯住了那把椅子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,像终于确认了什么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可已经晚了。
那把椅子前面的桌面上,原本空白的灰尘里,慢慢浮出一层浅浅的指印。像有人刚刚坐下,又刚刚起身。更深一层的桌肚里,传来纸张被挤压的轻响,像有什么被压在里面的东西,正一点点往外顶。
沈岚脸色发白,声音都变了:“桌肚里有东西。”
梁砚往前走了一步,手按在桌沿上,却没立刻掀开。他盯着那道慢慢鼓起的缝,低声说:“不是东西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许沉问。
梁砚抬眼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是还没被收走的那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