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不了多少,穿一件黑色的冲锋衣,拉链拉到最顶端,下巴藏在领子里,左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提着一把剑。
一把没有剑鞘的剑。
剑身很窄,很薄,像一片柳叶,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年轻人看着江槐序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就是那个修树的?”他说。
江槐序没说话。
他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,没有拿出来,右手提着剑,就那么提着,像提一把雨伞。
“有人让我来试试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把剑架在了江槐序的脖子上。
剑刃贴着皮肤,凉的,不是金属的那种凉,是水的凉。
江槐序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剑,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裴惊寒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裴惊寒没有回答,他看着江槐序的脖子,看着剑刃贴着皮肤的地方,皱了一下眉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这把剑杀过人的。”
江槐序想了想:“那我应该怕?”
裴惊寒盯着他看了两秒,把剑收了回去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。
他把剑插回腰间——江槐序这才注意到他腰间有一个皮质的剑扣,没有剑鞘,剑身直接卡在扣子里,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,走了几步,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
“明天下午三点,朝阳门外,文物修复研究所,殷槐序让我带你去。”
“不去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裴惊寒说。
“但那个老道士说,如果你不去,他就把你门把手上的布包换成铜铃,铜铃一响,整条巷子的人都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江槐序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说的‘不该看见的东西’,指的是什么?”
裴惊寒回过头,看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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