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接掌何府中馈,翻开公中账册,核对完各处田庄、铺面的收支明细后,我才惊觉内里真相。
何府外头看着车马盈门、风光无限,往来皆是名流士绅,内里早已虚空,亏空大得惊人。
各处铺面盈利微薄,田庄收成连年递减,公中库房常年空虚,日常采买、下人月钱、节庆开销,全靠人情往来的份子钱撑着,稍有不慎,便会在外人面前露馅。”
她语气微沉,眸底泛起几分后知后觉的自嘲:“我察觉不妥,数次寻机会委婉向老太爷提起,说府中收支失衡,长此以往绝非长久之计,需得缩减开支、整顿铺面,盘活存量资产。
可老太爷每次都摆着手,语气倦怠,说自己年纪大了,精力不济,管不得这些俗物琐事,既然把家交给我,便由我全权做主,他绝不插手半分。”
老管家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愤懑,压低声音怒骂:“什么全权做主!什么绝不插手!
他就是算准了主子是独女,嫁妆丰厚,家底殷实,故意把掌家权抛出来,就是要逼主子用自己的私产嫁妆,填补何府多年积攒的亏空!
这般吸血啃骨、算计儿媳嫁妆的行径,真是不要脸至极!”
大少夫人轻轻叹气,眸底泛起无力的无奈:“话虽如此,可我既已三媒六聘嫁入何家,便是何家妇。
掌家权握在手中,总不能看着府中垮掉,更不能让外人看何家的笑话,落得个持家无方的名声。
我只能咬着牙,一笔一笔从嫁妆私库里挪出银钱,填补公中的亏空。”
“田庄沟渠要修缮,铺面货品要周转,下人的月钱要按时发放,日常采买、节庆宴席、人情往来样样都要花钱。
银钱如同流水般从我的私库流进何府,却连个水花都泛不起,转眼便消失在无尽的开销里。
何府的进项永远填不上支出,账目上的窟窿越来越大,我夜夜对着账册坐到天明,灯花燃尽,眼底酸涩,始终百思不得其解,那些花出去的钱,到底去了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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