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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深夜的罪案拼图(第3节)

一个被医嘱明确禁止“剧烈活动”的人,一个血红蛋白低到需要随时警惕晕倒的人。

怎么可能,完成那次两公里外、需要极端体能、稳定性和专注力的地狱级狙击?

他继续往下翻,案发前三天的就诊记录:“右侧颞部持续性跳痛,伴畏光,建议减少外出用眼。”

学校记录:校外独居,成绩顶尖,社交近乎于无,除了同桌许恬,无任何密切往来。不参加任何社团,尤其与“射击”“机械”绝缘。

凌执向后靠进椅背,抬起手,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按了按发胀的眉心。

资料里的江离,是一个被病痛钉在弱者位置上、需要被小心翼翼呵护的琉璃人。

而所有现场线索拼凑出的影子,却是一个冷静、精密、下手果决的顶级猎手。

这两个形象之间,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、近乎荒谬的裂谷。

到底,哪一个才是真的?

还是说……两者都是?

等天亮后,他拿起手机拨通连夜赶去江离户籍地的小王的电话:

“两件事。一,调取江离所有就医记录的详细病历和医嘱原件,我要看每一次的细节。二,查她那个监护人赵建军——职业、社会关系、有无前科,越细越好。”

小王的回电来得很快:

“凌队,查实了。赵建军,无业,有多次家暴、寻衅滋事前科。”

凌执握着手机的右手,无声地收紧。

“我们走访了老街坊。都说江离小时候经常被打。躲在楼道哭是常事,最严重的一次,被打到送医,赵建军对外统一口径是‘孩子自己摔的’。报警记录显示,江离十二岁前报过不止一次警,但证据不足,对方否认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
电话听筒里,小王的声音顿了顿,才继续道:

“邻居说,每次报警后,她会遭到更严重的毒打。大概就是报最后一次警之后,赵建军下手更狠了。没多久,江离就从那个家里跑了,之后再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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