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还没睁开,眉头却微微蹙着,嘴唇因为脱水泛着干裂的白。
凌执喉结滚动了一下,压下心底那阵莫名的、陌生的酸胀感,重新迈开脚步。
从第一次看见她的从容,到后来一次次交锋、一句句带笑的挑衅,江离在他心里,一直是那个掌控一切的“A”。
神秘、强大、游刃有余,甚至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冷。
可此刻,怀里这具滚烫又脆弱的身体,加上这一声无意识的呢喃,硬生生敲碎了她那层坚不可摧的外壳。
露出了里面那个或许伤痕累累、孤独无依的“江离”。
他忽然想起江离的档案——父母早亡,由赵建军抚养,其余一片空白。
从前只当是她刻意模糊的背景,如今才惊觉,那空白之下,或许是一片连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废墟。
怀里的人又不安地动了动,滚烫的额头抵着他锁骨下方旧枪伤的位置,那处旧疤似乎也隐隐发起烫来。
一种荒谬而沉重的触感攫住了他。
他的枪伤,是职责的印记,是守护的代价。
而她手腕上新鲜的血肉模糊,是他下令戴上的手铐造成的,是禁锢,是“敌人”的标签。
两种本应对立的伤痕,在这一刻,因这具滚烫脆弱的身体、因这声无助呢喃,荒诞地、紧密地缠在了一起。
凌执的手臂不自觉收紧,职责、懊恼,以及某种更深沉更混乱的情绪,在胸腔里沉甸甸地堆积。
“凌队!车来了!” 小王的喊声打断了他瞬间的恍惚。
凌执闭了闭眼,抱着江离迅速钻入后座。
坐上车时,江离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。
“好疼啊,学长……” 她声音沙哑微弱,不像清醒时的江离,倒像个迷路受伤、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。
凌执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地安抚:“快到了,坚持一下。”
“……我想回家。” 她又呢喃了一句,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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