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是只有村里老人知道的私密事,外人绝不可能编得这么细。
庞老根也瓮声瓮气地开口,他糙手摩挲着那枚铜长命锁,声音沉得很:
“五四年夏天发大洪水,江水漫到了村腰,那娃性子犟,半夜偷偷跑去捞集体飘走的稻种,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没影了。
我跟铁柱划着船捞了三天三夜,连块衣角都没捞着。”
“全村人都能作证,庞大海五四年就没了,坟还是我们凑钱给立的衣冠冢。
你说你是庞大海,那你说说,洪水那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
被冲到了哪儿?这些年又在哪儿?怎么连个信都不给村里人捎?”
“还有,你怎么可能这几年就吃这么胖。”
庞守义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
“老朽是族里管族谱的,按辈分,大海娃得叫我一声三爷爷。
他八岁那年贪玩,趁祠堂没人偷了供桌上的桃子吃,被他叔公吊在房梁上抽了半宿,还是我去求的情。
这事除了族里长辈,没人知道。”
他抬眼看向庞大海,眼神很亮:
“你要是真的大海娃,你说说,那天偷的是什么供果?打他的人是谁?用的什么东西打的?”
最后庞铁柱也开口,粗着嗓子:
“我跟大海同岁,从小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。十二岁那年我们一起去江滩摸鱼,他右脚踝被水蛇咬了一口,肿了半个月,走路都一瘸一拐的,还是我天天背他去私塾。
那牙印子一辈子都消不了,你敢脱了鞋让我们看看吗?”
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从出生说到长大,从日常小事说到洪水遇难,件件都有细节,桩桩都对应着物证。
旧照片、族谱、长命锁、脐带布,再加上五个亲历者言之凿凿的证词,一环扣一环,严丝合缝。
算下来,真庞大海若活着,正好三十三岁,和庞大海自己报的年龄分毫不差,偏偏身形、经历、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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