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看他的命。也看你的良心。”
“妈……”陈默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,“不能出院,医生说了必须住院……”
“不住院?不住院拿什么治?”母亲反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诊所的针不能老打,药也不能一直赊。你既然没办法,那就只能这样。你爸要是命硬,扛过去了,算他造化。要是扛不过去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颤抖,但很快又被压下去,“那也是他的命,是我们老两口的命。不拖累你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陈默急急地说,但话堵在喉咙里。他不是这个意思,可他拿不出钱,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。
“钱,明天晚上六点前,我要见到四千块。打到卡里,或者我告诉你医院的账户,直接交进去。”母亲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“这是保住你爸住院治疗,最基本、最少的一笔。弄得到,你爸还能治。弄不到,明天晚上我就去办出院手续。以后,你也别再打电话回来了。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,你也不用管我们是死是活。”
说完,电话被挂断。忙音再次响起,急促,冷漠。
陈默还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,手机紧紧贴在耳边,直到忙音停止,屏幕变暗。他慢慢放下手臂,手机从脱力的手中滑落,掉在床单上,悄无声息。
他坐在那里,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。眼前一阵阵发黑。耳朵里是尖锐的耳鸣,盖过了外界所有的声音。
四千块。明天晚上六点前。
二十三块五毛。
父亲咳得发紫的脸。母亲冰冷绝望的眼神。医院惨白的墙壁和消毒水气味。矿井下永恒的黑暗和潮湿。
这些画面和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、冲撞,搅成一团冰冷的、令人作呕的漩涡。
他猛地弯下腰,干呕起来。胃里空空如也,只有酸水不断上涌,灼烧着他的喉咙和食道。他剧烈地咳嗽,眼泪生理性地涌出,模糊了视线。
不知过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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