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,但很快又沉了下去。陈继贤……祖父?那个在他记忆中只有模糊轮廓、很早就远走海外、几十年来音讯全无的老人?父亲几乎从不提起,母亲偶尔说起,也只是含糊地带过,语气复杂。在他的成长经历里,“祖父”只是一个遥远而空洞的符号,没有任何实际意义。
“陈继贤先生……是我祖父?”陈默下意识地重复,语气带着怀疑和不确定。诈骗?现在骗子都开始用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属关系做文章了?手法倒是“新颖”。
“是的,陈继贤先生是您的祖父。陈老先生于三个月前,在瑞士苏黎世安详离世,享年九十一岁。”周律师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叙述一件既成事实,“根据他生前立下的、经过公证和认证的遗嘱,以及相关的信托文件,您,陈默先生,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。”
唯一继承人?
这个词组像一道闪电,骤然劈进陈默被绝望和麻木冰封的脑海。有那么几秒钟,他完全失去了反应,耳朵里只有自己突然放大的心跳声,和电话那头平稳的呼吸声。街上的噪音,阳光,橱窗的幻影,四千块的倒计时……所有的一切,仿佛都在瞬间被抽离,世界只剩下电话里那个平稳的声音,和“唯一继承人”这五个字在疯狂回响。
唯一继承人?祖父的?遗产?
荒谬。这是陈默的第一感觉。极致的荒谬。在他人生跌入最深的谷底,被所有人抛弃,被逼到悬崖边缘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此刻,一个从天而降的、关于“遗产”和“唯一继承人”的电话?这比最拙劣的电视剧情节还要离谱,还要讽刺。
“……你打错了吧?”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比刚才更哑,带着一种虚弱的、自嘲般的质疑,“我祖父……很多年前就失去联系了。我对他一无所知。什么遗产,什么继承人,我不清楚。你们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陈先生,我理解您的怀疑。在确认您的身份前,请允许我提供一些信息以供核对。”周律师的声音依旧平稳,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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