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验之外的、陌生的世界。而现在,那个世界的余波,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,试图闯入他濒临崩溃的现实。
死亡。祖父的死亡。这个事实本身,在最初的震惊和“遗产”的冲击下,被模糊了。此刻,在寂静和黑暗中,它才清晰地凸显出来。
一个人,死了。一个和他血脉相连、却从未产生过实质交集的人,死了。他应该感到悲伤吗?似乎没有。只有一种空茫的、疏离的怅然。像是在看一份关于遥远陌生人的讣告。他甚至无法在脑海里勾勒出祖父晚年的具体形象。只有那张记忆深处泛黄的黑白照片上,严肃而有些锐利的面容,被强行叠加上“九十一岁”、“瑞士”、“安详离世”这些苍白的标签。
祖父为什么去瑞士?又为什么留在那里,直到生命的终点?是因为当年的“成分不好”、“出去避祸”?还是另有隐情?他在那里做了什么?如何积累了周律师口中那些“可观”的资产?他过着怎样的生活?有没有新的家庭?有没有其他亲近的人?
这些疑问,没有答案。只有沉默。祖父用几十年的沉默,和最终的死亡,将这些问题的答案,或许永远地封存了起来。留下的,只有那个指向他——陈默——的、冰冷的法律指令:唯一继承人。
三个月前。时间点。陈默心里计算着。三个月前,大概是七月份。那时他在做什么?还在前公司,为了“天晟”项目熬夜加班,为了王海夺走功劳而暗自憋闷,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和父母的生活费发愁。他在地球的这一端,为了生存苦苦挣扎。而在地球的另一端,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老人,悄然离世。他的死亡,开启了一个复杂的法律和财务程序,最终在三个月后,像一颗迟来的、不知是福是祸的陨石,砸中了他这个毫无准备的目标。
这中间,隔着千山万水,隔着几十年互不相知的时光,隔着完全不同的命运轨迹。荒诞得令人发笑,又隐隐透出一丝命运的冰冷残酷。
手机在口袋里,沉甸甸的。他拿出来,按亮屏幕。裂纹在黑暗中像蛛网,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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