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房租。一千二。他之前算过,下个月十五号到期。现在距离十五号还有大约两周。但房东习惯提前半个月催收,这很“正常”。
昨天以前,这一千二百块钱,是和父亲的四千块医药费、母亲的逼债、表弟的礼金、林薇的“施舍”一起,构成压垮他的、名为“生存”的巨石之一。他需要精打细算口袋里那两百多块钱,需要指望工业园那份临时工每天一百多的微薄收入,需要提心吊胆地计算着日子,才能在十五号勉强凑出这笔钱,然后继续为下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
现在,情况“不同”了。
他口袋里有一张额度五十万美元(约三百五十万人民币)的银行卡,里面已经取出了五千块现金。一千二,只是那张卡里数字的一个微小零头,是那叠现金里薄薄的十二张。
他可以直接转账。立刻,马上。用那五千块现金,或者用那张卡绑定手机支付,轻松解决。甚至,他可以多付几个月,或者直接把房子买下来——如果他愿意,并且不考虑周律师关于“低调”、“保密”、“非必要不支出”的告诫,以及后续可能的法律和税务麻烦。
但他不能。
周律师的话清晰地回响在耳边:保密。安全。维持现状。继续扮演。
他现在是陈默。刚刚找到一份日薪一百多块廉价临时工作的陈默。手头拮据,为父亲医药费发愁,被亲戚看不起,被初恋“关心”的陈默。这样一个陈默,不可能轻松拿出一千二百块房租,更不可能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他需要“筹钱”。需要表现出“努力”和“为难”。需要符合房东对他一贯的认知和期待。
甚至,房东这种程度的催促和隐含的威胁,也是他此刻“人设”的一部分,是他需要面对和处理的、来自这个“旧世界”的、微不足道却又真实的压力之一。
他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,回复。
“刘哥,早上好。短信看到了。房租我记着呢,不会忘。最近家里有点事,手头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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