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件附件里的背景资料,关于跨国资产、信托结构、税务规划……这些对他而言完全是天书。但他必须学。必须尽快让自己从一个对金融和法律一窍不通的底层打工者,变成一个至少能听懂专业术语、能与周律师团队进行基本沟通的“继承人”。这很难,但他没有退路。
公交车来了。他投币上车。车厢里人不多,他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子启动,摇晃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。便利店的廉价晚餐,工业园的枯燥工作,房东的催租,亲戚的攀比,林薇的“关心”,母亲的复杂态度……这些是他需要维持的“现在”。
而邮件里那个长达十二个月的、涉及亿万财富转移的复杂流程,是他必须面对和学习的“未来”。
“现在”是表演,是蛰伏,是观察,是积累“清算”的素材和力量。
“未来”是掌控,是反击,是彻底撕破脸,建立新秩序的开始。
而他,就站在这“现在”与“未来”的交界线上。一边咀嚼着廉价盒饭的咸涩,一边在脑海里规划着亿万资产的接收。一边忍受着张海峰的呵斥,一边学习着如何驾驭跨国律师和会计师团队。一边应付着房东的贪婪,一边评估着未来可能需要“处理”的类似角色。
这分裂,这撕扯,没有让他混乱,反而让他的神经像绷紧的琴弦,冰冷,锐利,随时可以弹奏出致命的音符。
公交车到站了。他下车,走回那个熟悉的老旧小区。
上楼,开门。冰冷的房间。他没有开灯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稀疏的灯火。
便利店的晚餐,已经消化。工业园的一天,已经结束。房东的催租,暂时应付过去。周律师的邮件,已经收到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,都在他冰冷而清晰的规划之中。
他走到布衣柜前,拿出那件旧棉服,摸了摸内袋里那张硬质的卡片,和那叠厚厚的现金。然后,他将棉服放回原处。
他脱下身上那件稍好一点的深蓝色衬衫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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