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咳嗽,“那个药……贵。别……别听她的。我用原来的……就行。”
陈默立刻明白了。父亲这通电话,不是为了要钱,甚至可能相反。他是在得知母亲又向自己要了五万之后,觉得不安或愧疚,所以打过来,想让他别管,或者少管。父亲一向是这种性格,沉默,固执,不愿欠人,尤其是欠子女。生病后,这种性格在经济的重压和身体的衰弱下,变得更加复杂。
“药该用就用,医生建议的,总比硬扛着强。”陈默说,语气里没有过多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钱的事你别操心,我有办法。” 他用了“有办法”这个模糊的说法,既没有承认是借的,也没有说具体怎么来,但传递出一种“可以解决”的信号,目的是安抚。
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然后,他又开始咳嗽,这次比刚才更剧烈,持续时间也更长。陈默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,眉头微微蹙起。这不是“没事”的咳嗽。这咳嗽里透着衰竭和痛苦。
咳声暂歇,父亲喘着气,声音更加虚弱:“我……我这身体,也就这样了。花……花那么多钱,不值当。你……你妈那人,你别全听她的。你自己……好好的,我就……就放心了。”
这话说得艰难,但意思明确。父亲在劝他“止损”,在表达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对他这个儿子的、笨拙的关怀。这让陈默感到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。不是温暖,而是一种混合着疏离、责任、以及冰冷评估的复杂感受。他意识到,父亲可能比母亲更清楚他自己的病情有多重,也更清楚持续的高额治疗对家庭(尤其是对他这个儿子)意味着怎样的拖累。父亲的“别管了”,既有无力感的流露,也可能包含着一种底层父亲对儿子最后的、扭曲的“保护”——不想成为彻底的累赘。
“值不值当,医生说了算,你自己说了不算。”陈默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速稍微放慢,“既然有更好的药,就用。别想那么多。你好好配合治疗就行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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