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分析间接法调节项。问题出在“营运资本变动”上。模型预测,随着营收快速增长,应收账款和存货会大幅增加(占用现金流),而应付账款的增加不足以抵消。这本身是合理的商业逻辑。但陈默发现,模型对应收账款周转天数(DSO)和存货周转天数(DIO)的假设,过于乐观,低于行业优秀水平,且在未来三年持续改善。而应付账款周转天数(DPO)的假设则相对保守,改善幅度很小。
这意味着,模型假设公司能以优于行业的速度回款、快速卖出存货,但却不能更好地利用供应商账期。这种不对称的假设,虽然使得经营活动现金流在第三年转正并大幅改善,但却让第二年的那个小额负值显得有点“刻意”——仿佛是为了让现金流预测看起来“更真实”(有起伏),但又不想让负值太大影响估值。更深层的是,如果DSO和DIO的假设过于乐观,而DPO假设保守,那么实际的营运资本压力可能远大于预测,对现金流造成更大拖累,甚至影响融资后的生存能力。
他翻回前面的“关键假设输入表”,果然找到了DSO、DIO、DPO的具体假设值。与他记忆中行业报告里的数据对比,DSO和DIO的假设确实偏乐观。他将此列为“疑问点三:营运资本关键假设(DSO、DIO、DPO)的乐观倾向及对现金流的潜在影响”。
最后,他看向估值部分。报告采用了常见的市盈率(P/E)和市销率(P/S)相对估值法,并参考了近期可比交易。估值乘数的选取区间看起来合理。但当他追溯市盈率法所用的“预测净利润”时,发现引用的是第三年的预测净利润。而这个净利润,是在前面那些可能有问题的营收、成本、费用假设下推算出来的。如果基础假设有偏差,估值自然失准。他备注:“疑问点四:估值基于的预测净利润,其底层假设(见疑问点一、二、三)需复核确认。”
做完这些,已是晚上十点多。他保存好自己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和疑问的报告复印件,将其锁进抽屉。然后,他将所有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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