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主位,目光平静地扫过郑怀山和宋玉成,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两件无关紧要的物品,而不是两个曾经在申城搅动风云的人物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用右手食指的指尖,在光滑的桌面边缘,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规律的、轻微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极度寂静的会议室里,却像锤子一样,一下下敲在郑怀山和宋玉成的心上。宋玉成的身体随着敲击声微微颤抖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郑怀山则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迎向陈默的目光,但那双放在膝盖上、用力握紧的手,指节已经泛白。
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就在宋玉成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疯,几乎要再次崩溃、跪地求饶的时候,陈默终于停下了敲击的动作。他没有看几乎要虚脱的宋玉成,而是将目光定格在郑怀山脸上,开了口。
声音不高,甚至可以说是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郑老,”陈默的称呼带着一种冰冷的、公式化的尊重,仿佛只是称呼一个陌生的代号,“宋会长说,他能代表你。说他手里有些东西,能帮到我。我很好奇,是什么东西,能让他觉得,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他没有提杜启明,没有提“启明文化”,没有提任何具体的罪名或证据,开口第一句,就直指核心——宋玉成昨天的“请求”和试图出卖的“筹码”。而且,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郑怀山。不是“你指使宋玉成”,而是“宋玉成说能代表你”。这句话,既是陈述,也是质问,更是一个陷阱。它暗示着,陈默对宋玉成昨天的表演了如指掌,包括他最后试图出卖郑怀山“黑料”以求自保的无耻行径。现在,他把这个问题,原封不动地抛给了郑怀山。
宋玉成闻言,浑身猛地一颤,惊恐地抬起头,看向郑怀山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没想到,陈默竟然会如此直接、如此赤裸地将这件事摆到台面上!这等于是在郑怀山面前,揭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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