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嗯,知道就好。行了,我这边还有事,挂了。抓紧办,我等着听好消息。”李哲说完,似乎就要挂电话。
“好的好的,李少您忙,我一定尽快向您汇报!”郑怀山连忙道。
电话里传来“嘟—嘟—嘟—”的忙音。录音结束。
第三段录音,比前两段更短,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,却更加触目惊心。没有刘老那种含蓄的暗示和官腔,李哲(代表李副市长)的意图表达得直接而赤裸——林国栋挡路了,要他“滚蛋”,至于用什么方法,他们不关心,只要结果。他们甚至不耐烦于郑怀山“讲究方法”的谨慎,认为那是“打官腔”,是“太把这当回事”。他们信奉的是权力的直接碾压,是用调查和拖延耗死对手,是用威胁让可能的反对者闭嘴。而郑怀山,则在对方的许诺和压力下,迅速完成了从“为难”到“心领神会”再到“感激涕零、保证办妥”的转变。一场肮脏的交易,一次针对无辜者的围猎,就在这几句简单、甚至有些粗俗的对话中,被轻描淡写地确定了。
三段录音,三段来自不同人、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场合的对话,却像三块严丝合缝的拼图,清晰地拼凑出了十一年前那场构陷的全景图:
最上层,是李副市长(通过侄子李哲)的直接施压和利益许诺,是刘老(通过含蓄暗示)的默许和推波助澜。他们用手中的权力和影响力,划定了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目标——林国栋。
中间层,是郑怀山。他接收到了上层的压力(李副市长)和暗示(刘老),领会了“领导意图”。他或许有过瞬间的犹豫,但在个人前途(李哲关于“位置”的暗示)和可能的威胁(李哲关于“老专家”的警告)面前,他迅速做出了选择。他成为了具体的执行者和操盘手。
最下层,是王德发这样的具体经办人。他揣摩上意,积极献策,用最下作、最阴毒的方式(捏造生活作风问题),炮制了致命的武器(匿名举报信),并负责将其“合理”地投放出去,制造舆论,启动调查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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