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就像被割了一刀。这些都是他这些年跟着郑怀山,敲骨吸髓,贪赃枉法弄来的,现在,全要交出去了。
苏瑾身边一个戴着眼镜、表情严肃的年轻男子,快速在笔记本电脑上记录着,并不时提问,确保信息准确。
另一边,郑怀山拿着笔,对着那份空白的申报表,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。他名下的资产,远比宋玉成庞大和复杂得多。不仅仅有国内的房产、存款、股权,更有通过各种离岸公司、信托基金、代持人持有的海外资产。瑞士银行的账户,开曼群岛的基金,香港的保险,新加坡的房产,还有通过各种白手套控制的公司股份,以及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、珠宝玉石……
每一项资产,都代表着他的一段“奋斗”,一次“运作”,一笔不义之财。现在,要他亲手将这些一笔笔列出来,交给毁了他一切的仇人,这种感觉,比凌迟更痛苦。他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浸湿了纸张,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。
苏瑾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她身旁的年轻助理则在电脑上快速调取着资料,与郑怀山和宋玉成口述或书写的内容进行初步比对,显然,陈默这边早已掌握了他们资产的大致轮廓,此刻的申报,更多是一种“确认”和“自我了断”的仪式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宋玉成率先“交代”完毕,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,眼神呆滞,仿佛被抽空了灵魂。他粗略估算了一下,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家当,加起来也有大几千万,就这么……没了。他的心在滴血,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、虚脱般的麻木。
郑怀山还在写。他写得极慢,每一笔都重若千钧。写到他通过代持持有的一家拟上市公司原始股时,他的手停住了,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。那是他投入巨大心血、寄予厚望的一笔投资,眼看就要上市,财富将呈几何级数增长……现在,全没了。
“郑怀山,时间有限。”苏瑾看了一眼手腕上简约的腕表,平静地提醒。
郑怀山猛地一颤,低下头,用尽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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