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来自楼道的光线。绝对的黑暗和寂静,包裹了他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身体依旧难受,但注射的药物似乎起了一些作用,高烧的晕眩感减轻了些,思维也清晰了一点。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如同漂浮在无边黑暗虚空中的茫然和不安。
这就是“保护”?还是另一种形式的“囚禁”?
没有答案。只有未知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,和门外那清晰的反锁声,提醒着他现状。
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几个小时,门外再次传来响动。门被打开,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和帽子、看不清面容的人提着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,没有说话,只是示意王海躺好,然后开始熟练地处理他额头的伤口(清创、消毒、上药、包扎),检查他颈侧的划痕,又测量了体温,听诊了心肺。整个过程沉默而高效。
处理完毕,白大褂从医药箱里拿出几板药片和一瓶矿泉水,放在床头一个简陋的小木凳上,然后指了指药片,比划了一下服用的剂量和次数,依旧一言不发,提着箱子转身离开。门再次被反锁。
王海按照指示,就着冰冷的矿泉水,吞下了药片。药片苦涩,水也冰冷,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。但他顾不上了。身体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,在药物和脱离险境后短暂松弛的作用下,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,噩梦连连,时睡时醒。每次醒来,都身处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,只有自己粗重艰难的呼吸声,和门外偶尔传来的、极其轻微的脚步声,提醒他这里并非与世隔绝,也并非安全无忧。
不知睡了多久,再次被门外轻微的响动惊醒。这次进来的是另一个陌生男人,同样沉默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几个馒头,放在小凳上,然后指了指,示意他吃。依旧是放下东西就走,门被反锁。
保温桶里是温热的白粥,馒头是冷的。王海顾不上许多,狼吞虎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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