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们的纠缠,如同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阵雨,来得猛烈,去得也快,却在空气中留下了潮湿闷热的痕迹。二舅和二舅妈离开后,李哲的豪宅重新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但这寂静之下,涌动着更加复杂的暗流。
陈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他面前的习题集堆积如山,红色的叉号和蓝色的订正笔记交错纵横。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题海中,用高强度的运算和背诵,来麻痹自己对周遭变化的感知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逃避。那些亲戚们贪婪而急切的眼神,那些前同事们惊疑不定的议论,甚至郑怀山在牢房里绝望的咆哮,都像无形的丝线,缠绕着他,将他与那个他极力想摆脱的、名为“王海”的过去,紧紧联系在一起。
而在这场由他“崛起”引发的风暴中,有两个人的缺席,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沉重——他的父亲王海,和他的母亲王芳。
王海的缺席,是物理上的,也是法律上的。他被关押在城市的某个角落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他无法亲眼看到儿子在云顶会所被叶老敬酒的场景,也无法参与到这场由他引爆、却又迅速脱离他掌控的棋局中来。他成了一个纯粹的、被动的符号,一个被各方势力反复提及、利用、却又无人真正关心的存在。他的缺席,像一道巨大的、无法弥合的伤疤,横亘在陈默与那个混乱的过去之间。陈默不愿去想他,却又无法彻底将他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。那个男人的基因,那个男人的姓氏,那个男人留下的烂摊子和微妙的“遗产”,都将成为陈默未来道路上,无法回避的课题。
而王芳的缺席,则更加复杂,更加令人心痛。她就在这座豪宅里,每天为陈默准备三餐,洗熨衣物,用沉默的关怀包裹着他。但她又仿佛离得很远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,会拉着陈默问长问短,会为他的成绩波动而焦虑,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支持他。她变得沉默寡言,眼神中时常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忧郁和疏离。她似乎将自己封闭在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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