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木真坐在金座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印玺。印玺是从王汗的金顶大帐中搜出的,印钮雕刻着草原狼的模样,玉质温润,触手生凉。他的指腹摩挲着狼头印纹,目光如炬,直直望向舆图上的“乃蛮”二字,像是要将那片土地看穿。
帐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偶尔夹杂着战马在外嘶鸣的轻响。
良久,铁木真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横扫六合的霸气,穿透了帐内的寂静:“诸位。”
诸将同时收神,齐齐躬身,齐声应道:“末将在!”
“克烈部已灭,”铁木真的目光扫过阶下众将,语气里带着一丝历经沙场的沧桑,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锋芒,“漠北中部,斡难、克鲁伦两河流域,从今往后,皆是我蒙古的草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重重叩在乃蛮的疆域图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却似重锤砸在众将心头:“塔塔儿残部?不过是丧家之犬,苟延残喘而已。漠北诸小部族?见风使舵,不足挂齿。”
“如今草原之上,能与我蒙古抗衡的,唯有一人——乃蛮部太阳汗,脱斡里勒勒。”
“今日,我们不谈克烈的善后,不谈牛羊的分配,只谈一事——”
“西进,灭乃蛮,定大漠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帐内的气氛骤然凝固,随即翻涌而起。
火把的光在众将脸上晃动,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有人则凝起凝重。
乃蛮部,与克烈部同为草原巨擘,却截然不同。
克烈部虽强,却生性粗犷,内部猜忌重重,王汗与桑昆父子反目,贵族之间争权夺利,才给了铁木真可乘之机。可乃蛮部不同,他们居住在杭爱山与阿尔泰山之间的沃土之上,控有金山之险,疆域辽阔,人口足有二十余万,远超克烈部。更重要的是,乃蛮部早早就接触了中原文化与西域文明,帐中汇聚了大量的工匠、谋士,甚至有从金国逃来的文人,典章制度完备,国力之盛,远超草原诸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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