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刺。
雷震天坐在竹筹后面,喝茶。茶是明前龙井,他喝得粗,像灌凉水。
易小柔上楼时,他刚好喝完第三杯。
“坐。”
她坐下。布包横在膝上。
“十年不见,长开了。”雷震天推过一杯茶,“你爹死时,你才这么高。”他比划了个桌沿的高度。
“雷堂主。”易小柔没碰茶杯,“直接说。”
雷震天笑了,脸上的疤跟着抽动。他从竹筹里拈起一根,推到易小柔面前。
“你爹易水寒,十年前杀我漕帮扬州分舵主赵四海。按当年规矩,一条命抵三百两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利滚利。”雷震天又推过第二根竹筹,“十年,翻三倍。现折一千两。”
“还是没钱。”
“有规矩。”雷震天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漕帮的债,三种还法。一,现银结清。二,卖身漕帮十年。三……”
他顿住,倒第四杯茶。楼下传来瞎子的说书声,沙哑断续:“……剑阁那秘宝,实是前朝玉玺,得之可号令江湖隐宗……”
“三是什么?”易小柔问。
雷震天放下茶壶,抬起眼。那双眼睛像浸过水的石头,又冷又沉。
“帮我取件东西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后,长风镖局有趟镖过扬州。镖车里有个紫檀匣,一尺见方,雕着云纹。你把匣子带来,七十二条命,一笔勾销。”
“镖头是谁?”
“燕北归。”
名字落地,瞎子正好说到“玉玺”二字。楼下有茶客拍桌叫好。
易小柔的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摩挲。“当世三大剑客之一,出镖必见血。我拿不到。”
“你能。”雷震天从怀里摸出张纸,展开。是幅画像,画着个青衫人,腰间佩剑。“燕北归有个习惯——只吃现杀的活鱼。每次押镖途经大城,必亲自去鱼市挑鱼贩,现杀现烹。”
他把画像转向易小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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