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找。”雷震天说,“现在任何城镇的大夫,都可能被收买。我们得自己处理。你娘懂些医术,让她看看。”
娘检查了伤口,摇头。“不行,里面化脓了。得切开,把脓清出来,否则会发烧,会死。但我没带刀,也没麻药。”
“用我的杀鱼刀。”易小柔掏出刀,在火上烤了烤,“娘,你说,我做。”
“你下得了手?”
“下得了。”
手术很痛,但雷震天咬着布,一声不吭。易小柔的手很稳,刀尖划开发炎的皮肉,脓血涌出。娘用干净的布擦掉,又用烧酒冲洗。最后撒上金疮药,重新包扎。
雷震天脸色苍白如纸,但还清醒。“手艺不错,比你爹强。你爹当年给我包扎,差点把我勒死。”
“别说话了,休息。”
他们在小路边休息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继续赶路。晌午时分,看见路边有家小客栈,很破,但炊烟袅袅。燕北归进去打探,回来说:“掌柜的是个老头,说昨天有队官兵路过,往南去了。没提挖沟的事,但说京城戒严了,进出都要查。”
“为什么戒严?”
“没说。但老头说,这几天京城里死了不少人,都是当官的。六扇门也在抓人,抓的是自己人。”
“自己人?”
“嗯,六扇门内部清洗。沈从文被停职了,现在六扇门由一个姓赵的副统领管着。那副统领是李甫的门生,李甫虽然下了狱,但朝中还有他的人。他们在清理李甫的政敌,包括沈从文这样的。”
“沈从文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老头说,昨天有人看见六扇门的人在一处宅子里抓人,打得很凶,死了好几个。被抓的人里,好像有沈从文。”
“得去救他。”易小柔站起身。
“怎么救?我们现在自身难保。”周管事说,“小柔,沈从文是官,我们是民。官场的事,我们插不了手。而且,万一这是个圈套呢?引我们回去,一网打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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