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。本也无处可去。”
自此,沈清秋居昆仑,修冰心诀。伤渐愈,然武功不复,白发丛生。每日于雪峰观云,静听风吟。
寒星常伴,请教中原事。沈清秋偶言江湖旧事,少年听得入神。
“沈叔,你可悔?”一日,寒星问。
“悔?”沈清秋望云海,“悔无用。此生杀人救人,恩怨两清。唯欠几人,无以偿还。”
“谁?”
“父仇未报,母恩未还,故人情义未偿……然都过去了。”
“若重来,你会选另一条路么?”
“不会。这条路,是我选的,无悔。”
寒星默然。
三年后,妙手空空、岳清扬联袂访昆仑。见沈清秋白发萧然,但神色平和,皆唏嘘。
“江湖已定,唐婉儿治蜀,听风楼安。你可愿归?”妙手空空问。
“不归了。此间清静,合我残生。”沈清秋道。
“有件事……”岳清扬迟疑,“曹天雄未死,潜逃西域,重组血手。然势微,不足为患。”
“由他吧。恩怨已了。”
“另……无心剑有灵,近日自鸣,似有所指。剑身现新文:‘剑魄归墟,天门再开。百年之期,真龙现世。’”
“百年后事,自有后人担。我等,可休矣。”
二人留三日,辞去。沈清秋送至山口,望其背影,久久不语。
“沈叔,可有不舍?”寒星问。
“有。然江湖路远,终须一别。”他转身,入山。
风雪渐起,掩去足迹。
此后,昆仑雪峰多一传说:有白发仙人,居冰窟,护地脉,保一方安宁。然无人见其真容。
沈清秋独行至此,终得安宁。
而这局棋,在他手中,终是收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