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成怕。”
他说完便推门出去。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油灯的火苗伏下去,又立起来。
林川坐在原处。祭仲最后那句话和公子吕前夜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。武公对公子吕说过,对祭仲也说过。他活着的时候,大概对很多人都说过。说寤生太能忍了。说能忍是好事,太能忍就不是了。
林川把舆图卷起来,吹了灯。
这一夜林川没有睡着。他躺在榻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秋深了,风从北边刮过来,带着呜呜的声响。他在想一个很具体的问题。叔段在京地修城,抽调了三千民夫。三千人,修了大半年,木料石料从各县运进去,武姜每月写信,每月有人回新郑请安。这些事,新郑城里有多少人知道。祭仲知道。公子吕知道。大概还有别的人知道。但没有人拿到朝堂上来说。因为说了也没用。国君是寤生,夫人是武姜。母子之间的账,外人插不了手。
他在现代读《左传》的时候,觉得郑庄公这个人阴险。等了二十一年,等弟弟把不义做尽,然后一举收网。左丘明写“郑伯克段于鄢”,一个“克”字,暗含褒贬。但左丘明没有写,那二十一年里寤生每天晚上是怎么过的。
天亮时子服来敲门,推门进来,看见林川已经坐在案前了。舆图摊开着,他正往上面添什么东西。
子服走近一看。舆图上,京地周边多了两个小墨点。西鄙。北鄙。墨迹还是新的,没有干透。
“君上一夜没睡?”
林川没有回答。他把笔搁下,看着舆图上五个墨点。新郑。京地。制邑。西鄙。北鄙。五个点连在一起,京地的那一个,正在中间。
子服看着林川的脸。少年国君的眼睛里没有熬夜的血丝,安安静静的,像一潭深水。
“去把公子吕请来。”林川说。
子服应了一声,转身跑出去。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。林川坐在案前,晨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他面前的舆图上。他没有再看舆图,而是望着窗户外面。窗外是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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