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西的雨总算停了,可屋子里的潮气,却怎么都散不去。
我叫陈砚,在岭腹玄宫里死里逃生,跟着刀疤七、师父还有一路同行的人,连滚带爬从那座凶冢里退出来,回到山脚下的老屋,已经躺了整七天。
身上被玄宫机关划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墓里的腐臭、尸气与青铜锈味,闭眼就是玄宫里狰狞的石俑、暗箭密布的甬道,还有那道没敢踏入的后殿,总在梦里透着渗人的黑气。
师父老金头腿上的伤没好全,整日坐在堂屋,捧着那杆旱烟袋闷头抽,烟雾缭绕里,眉头就没松开过。自从岭腹玄宫一行,他话更少了,每每我提起墓里的蹊跷,他都只摆手叹气,让我往后绝不再碰倒斗的营生,好好守着老屋过安稳日子。
刀疤七拿了玄宫里的半截物件,临走前只留下一句“这事儿还没完,往后少往深山钻”,便没了踪影。一同从玄宫出来的苏清鸢,也回了南疆打理巫祭琐事,只临走时塞给我一包驱邪草药,叮嘱我好生休养。
老屋的桌子上,摆着我从玄宫带出来的唯一东西——一块碎裂的青铜残片,和当初师父给我的玄宫钥匙纹路相通,却多了几道怪异的符文,是我在玄宫后殿门外捡到的。我总觉得这残片不简单,却一直没琢磨出头绪。
这天傍晚,我正坐在窗前擦拭探墓灯,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叩窗棂的声响。
我心头一紧,岭腹玄宫的事刚了,这时候绝不可能有熟人上门。我顺手摸过桌旁的短刀,缓步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隙。
窗外站着个陌生老者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,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囊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沟壑,眼神却亮得惊人,一看就不是寻常山民。
“你是陈砚?”老者声音沙哑,目光径直落在我桌案上的青铜残片上,“从岭腹玄宫活着出来的后生。”
我握紧短刀,戒备地看着他:“你是谁?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老者没进门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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