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能在皇城里杀了浊清,把易卜的人头挂在他眼皮底下,来去自如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只要她想,她也能杀了他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太安帝后背就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活了五十多年,坐龙椅二十多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
朝堂政敌,边疆叛乱,江湖高手刺杀,他都扛过来了。
每一次,他都赢了。
可这一次,不一样。
这一次的对手,不按套路出牌。
不讲规矩,不管平衡,不给他留任何余地。
她想杀谁就杀谁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谁也拦不住。
太安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怒火,还有那一丝他绝不会承认的恐惧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全城戒严,四门紧闭,禁军、巡城司,全部出动,挨家挨户搜,掘地三尺,也要把江海不渡给朕揪出来。”
“不论她逃到天涯海角,不论她躲进何方门派,朕要他死无全尸,挫骨扬灰。”
“敢包庇凶手者,同罪论处。”
“敢与凶手为伍者,举族连坐,鸡犬不留。”
“云隐山与朕为敌,与天下为敌,朕不要活口,不要审讯,不要理由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。
“见之即杀,杀尽满门,朕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,冒犯朕是什么下场。”
禁军统领领命而去,脚步踉跄。
御书房里,只剩下太安帝一个人。
他转过身,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江山万里图。
那是先帝传下来的,画的是北离的山川河流,每一笔都透着江山永固的意味。
他一直以为,只要平衡得好,只要用影宗和暗河牵制着那些江湖门派,就能维持住这个局面。
江湖势大,那又如何?
只要那些江湖人各怀鬼胎,只要他们互相制衡,只要他们不敢真的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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