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子,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懂。
“杀戮解决不了问题,你杀了一个浊清,会有下一个浊清,你杀了一个易卜,会有下一个易卜,这世道就是这样,你改不了的。”
时苒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就算活了四百年,见过诸多,经历诸多,但朝廷,从不是江湖那么简单,那是自上而下,又自下而上的制度。
李长生不懂,她懂。
权利源自秩序,人作为群居生物,对于秩序有着本能的渴望,需要有人指引方向。
正是这种对秩序的向往,孕育出了权利的种子。
权利和秩序,便是共生,彼此依存,也由此滋生出那些掌握资源权利,可以制定规则秩序的人。
所以她一向不怎么喜欢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自诩正义化身的人。
开口要匡扶正义,闭口要天下太平,动不动就拿天下百姓说事。
好像谁不顺着他们,谁就是与天下为敌,谁就是百姓的罪人。
可这些话,谁不会说?
嘴一张,谁都能扯几句大义。
有人能说得条条是道,有人能说得天花乱坠,可那又怎样?
说一万句漂亮话,不如做一件实事。
那些张口闭口都在说的人,有几个真的在做事。
她见过太多这种人。
他们站在高处,对着下面的人指指点点,说你应该这样,你不该那样。
他们谈论天下苍生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苍生,只有自己那点道理。
他们说要为百姓谋福祉的时候,脚下踩着的,就是百姓的骨头。
可真正的百姓在哪呢?
在田里刨食,在泥里挣扎,在生死上打滚。
他们不会说那些漂亮话,他们只知道,今年的赋税又重了,去年的收成又没了,家里的老人又病了,孩子又饿瘦了。
那些满口大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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