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弯着眼睛看着自己，眉眼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笑意：
“青鹤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青……青雨……你……是你来接我了吗……”
青鹤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，就在青雨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近时。
一道粗糙的巴掌突然拍在他的脑袋上，顾苍沙哑的声音跟着炸响在耳边：
“你大爷的……哪来的青雨啊……给老子醒醒……”
青鹤像是被这一掌猛地拍醒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那道白色短裙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雨雾里。
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：
“原来……是梦啊……不过……能再看你一眼……真好……”
而在不远处的甲板上。
两道浑身浴血的人影正背靠背靠着，一动不动。
只有那极为微弱的呼吸能证明着两人还尚存一丝生机。
“嗡——！”
刹那间。
一股铺天盖地的震天威压骤然席卷而来。
恐怖的压迫感让甲板上四个奄奄一息的人同时瞳孔骤缩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章徊背靠着吕平的后背，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他哑着嗓子低喃：“兄弟，还有遗憾吗？”
吕平突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虚弱的笑，同样低喃道：
“兄弟……等来世……我们在一起洗遍天下的洗脚城。”
章徊忍不住跟着轻笑一声。
可这一动直接扯动了炸开的伤口，钻心的痛感瞬间顺着神经爬满全身。
他眉头猛地皱起，咬着牙挤出声音：
“好……来世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……”
不远处匍匐在甲板上的顾苍，嘴角扯出一丝带着深深无力的淡笑。
他此刻心头唯一的遗憾，就是没能抽着烟走完最后一程。
可念头刚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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