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“衣服可以洗。”他说。
邱莹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对,衣服可以洗。她怎么忘了?她家是开洗衣店的。她是一个从六岁就开始帮爸妈叠衣服、十六岁就会操作干洗机、二十六岁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每一种面料洗涤方式的人。洗一件沾了口水的毛衣,对她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。但在蔡家煌说出“衣服可以洗”这四个字之前,她的大脑完全被“天啊我把口水蹭到了他衣服上”这个念头占据了,像一个被病毒入侵的电脑,所有程序都瘫痪了。
“那——我帮你洗?”她说,指了指他肩膀上的那片印记。
“好。”
“今天就拿去洗?”
“好。”
“洗完了给你送回来?”
“好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、冷静的、克制的、一丝不苟的脸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、柔软的、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住的感觉。他说的每一个“好”都像一颗小小的、圆圆的、光滑的鹅卵石,被她一颗一颗地捡起来,放进口袋里,沉甸甸的,带着他的温度。这些“好”加起来,比任何华丽的告白都重。
“蔡家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睡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一直在看书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让我靠在你肩膀上睡了——多久了?”她看了一眼手机,下午五点四十三分。她记得靠上去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两点多。三个多小时。她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三个多小时,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看了一本三个多小时的书,让她睡了三个多小时。
“你怎么不叫醒我?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某种说不清楚的心疼。
“你在睡觉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靠在你肩膀上睡了三个多小时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肩膀不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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