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散了。
安静了大概一分钟。
"那个羽绒服。"林建国先开的口。
"嗯?"
"你买的?"
"嗯。"
"多少?"
"不贵。"
"多少?"
"八百。"陈启没说一千二。
林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旧棉鞋。鞋帮上有个小洞。
"你的钱……省着点花。做公司花钱的地方多。"
陈启看着远处的路灯。有一盏不太亮了,一闪一闪的。
"够用的。"
林建国嗯了一声。
又安静了。
这次安静了很久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远处有人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断断续续。
"公司的事。"林建国终于又开口了。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。"年后……有什么计划?"
他在问。跟以前审完的态度不一样了。
是真的在问。
陈启想了想措辞。
"注册一家私募基金管理公司。同时把实验室正式运转起来,找到技术负责人。"
"你那个……钠电池,有把握吗?"
"技术上有。"
"钱够吗?"
"够。"
林建国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。铁栏杆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"行。"他说。
一个字。
但比上次的"比以前强了"重了三倍。
陈启站在那根破栏杆前面。
冬夜的风刮在脸上,冷得割人。
但他觉得今晚的风比以前的都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