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串钥匙,对着锁眼捅了好半天,铁锁才咔嚓一声弹开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。
一股潮乎乎的霉味迎面扑了过来。
院子不大不小方方正正的。
靠墙根的花坛早没了花,全被孙婶子的青菜给占了,一畦一畦的长得倒挺精神。
正房三间东西各一间厢房,窗户纸破了好几块,屋檐底下结着大片的蜘蛛网。
小马挨个把房门打开,回头交代了一句:“苏师傅,屋里五年没住人了,得好好拾掇拾掇,有啥需要您跟街道说,手续这两天就能办妥。”
苏星瓷应了声,率先迈进了正房。
灰。
满眼全是灰。
桌上柜子上窗台上,厚厚一层,拿手一划能写字。
她伸手在八仙桌上抹了一道,指尖灰蒙蒙的。
墙角的座钟早停了,指针定在某个时刻,时间在这间屋子里凝固了五年。
条案上摆着两只搪瓷缸子,里头的茶渍干成了褐色的壳。
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样。
又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苏星瓷的目光往墙上移过去。
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木头相框,玻璃上蒙着厚厚一层灰。
可擦掉那层灰,里面的人清清楚楚的。
一个年轻女人。
瓜子小脸,两条黑粗的辫子搭在胸前。
双眼皮,皮肤白净,嘴角带着笑。
笑的温温柔柔的。
穿着那个年代的白衬衫,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,胸前别着一枚校徽。
是妈妈。
苏星瓷的手慢慢抬起来。
指尖隔着落满灰的玻璃,一点一点描过照片里那张脸的轮廓。
眉毛。
眼睛。
鼻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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