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他胸口,鼻尖蹭到他领口的纽扣,凉的。
“别怕。”他又添了两个字。
对面铺位上打呼噜的老大爷翻了个身,鸡笼子里的母鸡咕咕叫了两声。苏星瓷闭上眼,霍沉舟的手掌一直罩在她后脑勺上,拇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她的发根。
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,车厢里嘈杂的很,到处是收拾行李的动静。
广播员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到站了。
霍沉舟已经把两个帆布包收拾好挎在肩上,腾出一只手来扶她站起来。
苏星瓷刚迈出车厢门,站台上的风裹着煤烟味扑了满脸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她一把扶住车门边的铁栏杆,弯下腰就开始干呕。
什么都吐不出来,昨晚就啃了半块烙饼,胃里早空了。酸水涌上喉咙又咽回去,反反复复,呕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霍沉舟两个包往地上一甩,一把托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挡在她嘴边——也不知道挡什么用,就是本能的伸出去了。
“星瓷!”
他心疼极了。
苏星瓷摆手,想说没事,嘴一张又是一阵干呕,整个人软的站不稳,膝盖往下弯。
霍沉舟直接弯腰,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腰,另一只手把军装最上面的铜扣子扯开,把衣襟往外一撩,连人带衣裳把苏星瓷裹进怀里。
军装是干的,带着他身上的体温,煤烟味隔在外头,鼻子底下只剩下肥皂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苏星瓷胃里的翻涌慢慢压下去了。
站台上来来往往的旅客侧目看他们。一个穿军装的高个男人,敞着怀把一个女同志整个人箍在胸口,那架势——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。
苏星瓷缓过劲来,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。
“松开,人家看着呢。”
霍沉舟没松。
“看就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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