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两步,从月光里走进阴影,又从阴影里走出来,在维恩面前站定。
“你就是那个主教?”
“是。”
“一拳把文森特打飞了?”
“是。”
迪亚斯沉默了一息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算笑,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打得好。那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维恩没接话,从讲台边站起来,往侧门走。走前,他转头看了迪亚斯一眼。
“随意坐吧!我去取药。”
维恩重新回来时,手里多了只瓷瓶。
绿色的釉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他把瓷瓶搁在迪亚斯桌前。
“伤药。”他说。“外敷,伤口清理干净之后涂上去,三天就好。”
迪亚斯看了一眼那只瓷瓶,没接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
迪亚斯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见过太多这种人。
嘴上说着不要钱,等你拿了药,感恩戴德地涂上,第二天就会有人找上门来,说这药是教堂的,是女神赐的,你得捐点香油钱。不捐?那你就是忘恩负义,就是对女神不敬。前几任主教都是这么干的,一个比一个花样多。
“真的不要钱?为什么?”
维恩笑了。
“女神一直在注视你的仁慈。”
迪亚斯神情愣了一瞬。
“我的仁慈?”
“对,你做的一切她都知道。”
此刻,迪亚斯似乎真的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而是默默的接过魔药,离开了教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