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家,为此不得不时常抛头露面,与三教九流周旋,实在不易。
也因此见得人多了,这眼界也高了,那诗才者,她不喜其文弱,那壮硕者,她亦嗤之其莽夫。更别说那等寻常庸碌男子,更是难入其眼,这终身大事嘛,也就耽误了下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陆安的神色,试探道,“不知……陆公子如此年少英杰,可曾婚配?”
此言一出,如石投静水。
“铮——”
程如瑜指下的琴弦猛地发出一声颤音,曲调骤然中断。她倏地垂下头,抚在琴上的双手微微颤抖,似乎想找回旋音。
陆安也是一怔,完全没料到程元福会突然直接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看向程如瑜,只见对方深深低着头,只能看见鸦黑的发髻和那支微微晃动的步摇。
“程老爷说笑了,如今国难当头,鞑虏未逐,山河破碎,陆某唯有披肝沥胆,以图中兴。这婚娶之事……实无心亦无暇顾及,待到天下稍定,再议不迟。”
陆安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既委婉拒绝了暗示,又将原因归于“国事为重”。
听着未曾婚配,程元福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,听着后边婉拒的话,又闪过一丝失望。
但他表情变化极快,立刻转而赞叹道:“公子心系社稷,志存高远,老朽佩服、佩服,是老朽孟浪了。”
听见父亲打着哈哈,试图缓解尴尬。
程如瑜依旧没有抬头,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,只是那绯红未褪,抚在琴弦上的手指,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。
堂内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,却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。
琴声未再响起,尴尬气氛悄然弥漫,与未尽的话语、未明的心事一起,沉淀在这岳州春夜的深处。
陆安适时起身告辞。
程元福父女恭送至侧门,目送轿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府衙的路上,陆安闭目靠在轿中。
程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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