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。
张勇和赵良栋站在一旁,不敢出声。
洪承畴闭上眼睛,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张名振、张煌言那些东南鲁逆,最擅长的就是在长江上做文章,对方陆军不强,但擅长水师,有许多船。
而他经略的五省,湖广、江西,全在长江中游。中游不稳,下游也难安,反过来,下游若是出了乱子,中游也好不了。
洪承畴睁开眼,拿起笔,蘸了墨,取纸来草草地写了几行字。
写完之后,他又觉得如此不妥,便将那纸揉成一团,扔在一边,重新铺开一张新纸。
他沉吟片刻,落笔写道:“惠书奉悉,如睹故人……”
他写了一长段寒暄,随后停笔想了想,又继续写道:“东南逆氛,老夫在都中已有所闻。张名振、张煌言辈,惯以水师飘忽,乘隙而动,今春江水将涨,或是其用兵之时……”
写完之后,洪承畴放下笔,将信纸吹干折好,装进信封,用火漆封口。
随后洪承畴呼唤了一声,门外心腹立刻推门进来,他嘱咐几句,那心腹将信小心地收入怀中,倒退数步出了门。
洪承畴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桌上的茶碗,这才发现茶已经凉了,他也不叫人换,就那么端着,望着窗外发呆。
窗外,官道上的兵丁还在站岗,天还是灰蒙蒙的,太阳躲在云层后面,不肯出来。
“张勇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标下在。”
洪承畴没有回头:“你觉得,那个定王……是真的吗?”
张勇一愣,没想到洪承畴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。
张勇斟酌了片刻,小心翼翼地说:“属下……不敢妄断,只是,崇祯帝的几位皇子,在甲申之变后都下落不明。
有人说隐姓埋名了,有人说那弘光假皇子案便是,也有人说死在了乱军中,更有人说被忠臣救了出去……到底哪个是真的,谁也说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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