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船越来越近,直至靠岸。
随着过板搭上,陆安投去目光,就见码头上一队护卫簇拥着一位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人,其细皮嫩肉,四十岁左右,青缎常服蟒袍,束素玉带,戴折上巾,仪态温和。
当朱以海踏上重庆的土地,并在码头上与张名振、张煌言相见的那一刻,三个人激动之下都一时忘了身份和礼数。
张名振抢上两步,膝盖一弯便要行大礼,被朱以海一把拽住胳膊,死死不放。朱以海的眼圈当时就红了,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两个追随自己半生的老臣。
只觉得对方与分别时相比瘦了整整一圈,颧骨高耸,两鬓斑白,但精神头反而比那时候更足,穿着一身他没见过的崭新军校副校长公服,腰板挺得笔直。
张煌言倒是比从前丰润了些,眉宇间那股子常年挥之不去的郁结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气度,也是穿着舟山营主将的制式冬袍,披着赤色布面甲,按剑而立,英姿勃发。
“定西侯、张侍郎……”
朱以海一手攥着张名振的手腕,一手拉着张煌言的袖口声音发颤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挤出一句,“你们都可好?”
故人分别再见,张名振用力点了点头,嘴唇翕动了几下,平日里在千军万马面前面不改色的老将,此刻竟说不出囫囵话来。
张煌言也是深深一揖,声音依然清朗如昔:“托鲁王殿下洪福,臣等无恙,殿下,您却是清减了。”
鲁王温和一笑,随即三人就在码头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好几句话,问的是身体可好、吃住可惯、路上可平安,每一句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常,却每一句都像是在给这离散的数年光阴填补空白。
直到张煌言率先回过神来,意识到定王殿下还站在旁侧,便连忙拉着朱以海往陆安面前引。
张名振也赶紧侧身让开,与张煌言一左一右,将朱以海引到陆安面前。
陆安这时也从码头上迎了下来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行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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