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,转向文安之伸出手臂:“督师,咱们走吧。”
文安之撑着竹杖起身,陆安上前一步,稳稳地搀住老人的臂肘。
文安之虽然精神矍铄,毕竟古稀之年,腿脚不如从前灵便,却也不推辞,笑着拍了拍陆安的手背:“殿下日理万机,还要搀老夫这把老骨头,实在折煞老夫了。”
“督师为夔东奔走多年,没有督师便没有今日的形势。晚辈搀您走几步路,理所应当。”陆安说着,回头招呼顾炎武,“宁人,一同去。”
顾炎武收起簿册和炭笔,理了理衣襟,跟在二人身后,三人一同往正堂方向走去。
半月前的成都军事会议上,夔东十三家尽数宣布愿意放弃地盘和军队人事权,彻底脱离军阀身份,融入陆安嫡系。
但这是那日宴席上觥筹交错、推杯换盏之间做出的决定,事关数万将士的身家前程,自然不能凭着酒劲一锤定音。
所以陆安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,让那些代替父亲参会的军二代们,与驻守汉中、荆州的父辈书信沟通,做最后的确认。
同时,这半个月也是赞画房忙碌的时间。
程大略和张奕夫带着一帮作战参谋和书办,与夔东诸家核对兵册、粮册、户籍册,逐家逐部地核算兵员实数、装备现状、粮秣储备,再根据陆安定下的改编原则,一份一份地拿出具体方案。
顾炎武的府衙书吏们也加入进来,负责夔东地区民政方面的规划,百姓怎么移民、田地怎么分配、沿江多少渡口需要设点、每月需要多少船只往返。
今日,便是正式宣布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