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,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堂中格外清脆,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,翘首以盼。
顾炎武方才说的是民政,关乎百姓;陆安接下来要说的,是军务,关乎在座每一个人的兵、权、位。
他翻开文书,目光扫过第一页,然后抬起头,语气平静但分量十足。
“刚才是民政,从今往后,在场诸位便再也不用管粮饷了。”
这话一出,堂中气氛微微一松,袁宗第甚至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。
其实在如今在夔东山区的很多人都曾是在外边叱咤风云的人物,只是落了难才被迫退守夔东,日子也一直过得紧巴巴。
众人管了十几年的屯田粮饷,管得一个脑袋两个大,如今终于可以甩手了。
“诸位原本驻防的夔东州县,四川府衙会派文吏接管,负责持续治理。军队所有粮饷,统一由成都府衙和重庆府衙拨发,按月足额,不拖欠、不克扣。”
陆安顿了顿,“从今往后,诸位的兵吃什么粮、穿什么衣、拿什么饷,府衙和中军部全包。打仗的事交给你们,种地的事交给府衙。”
他将第一页文书翻过,露出下一页,上面的内容明显更加复杂,密密麻麻的编制表、装备清单、时间节点。
“但是,”
陆安话锋一转,“重庆军工局产量有限,中兴炮、燧发铳、布面甲、长枪、铁甲、破虏雷、定装弹药,样样都需铜铁火药,样样都有产能瓶颈。
如今洪社商号在全力采购,腾冲寸家的翡翠贸易也在持续运转,但云贵战乱,也是难以像往常那般,再持续供应我们的铜铁火药,如今我手上的铜铁火药的供应紧巴巴的。所以,各部改编和武器列装,只能讲个轻重缓急顺序。”
闻言,堂中的气氛骤然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