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的涂山笼罩在薄雾中,隐约可见山顶的军校校场上的轮廓。
他忽然想起了刘文秀。
在叙州那个寒酸的军帐里,被背疽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刘文秀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将自己这一生所有拥有的一切都一一托付给他。
陆安还想起了两撅名王后,与李定国在那河边最后分别,却不知如此一别,已是六年,周遭一切更是物是人非。
而现在,李定国正在云南的群山中溃退。晋王或许此刻也许正骑在马上,带着残兵败将在滇东的山路上颠簸,身后是数万清军的追兵,身前是未知的命运。
“但愿还来得及。”
陆安深吸一口气,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。他转身离开窗边,大步走出厢房。
门外候着的亲兵连忙跟上,他摆手道:“备马,去南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