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了片刻,忽然微微勾起嘴角,用温和语气说道:“不过不急这两日……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程如瑜的手。对方的手比他想象中要凉,甚至不像是一个富商大小姐的手。
程如瑜被他握住手,随即感到一股暖意从陆安的掌心传过来,沿着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腕,再蔓延到心口。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“你四处奔波,到了重庆也没歇过。”陆安的声音呢喃,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声听了去。
“这几日便在重庆稍事休息吧。马上就要过年了,今晚,也别再谈公事了。好好歇一歇,明日再说明日的。”
程如瑜原本还有满肚子的话要说,但陆安的话让她把这些话都吞了回去。她垂下眼睫,看着陆安握着她的那只手,轻轻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。嘉陵江上的船帆早已归港,朝天门码头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冬夜的冷风中轻轻摇晃。
远处涂山的轮廓隐没在夜色中,只有山顶涂山军校还亮着一点微弱的火光,像是夜空中最孤独的那颗星。
程如瑜起身,将茶壶放在铜盆边的铁架上重新温了一遍。
茶水注入杯中时,白汽袅袅升起,在两人之间缭绕了一瞬,然后消散在暖黄的烛光里。
她将茶杯推到陆安手边,又重新在他身侧坐下,比方才靠得近了些。
陆安嗅到她发间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,夹杂着江水特有的清冽气息,那是长途行船留下的痕迹。
她大概是在船上简单盥洗了一番便匆匆赶来了,连脂粉都没来得及施。
对方今年二十七岁,在这个时代的女人中已经不算年轻,但她眼中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让她看起来始终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鲜活。
她没有刘向婉那样温婉内敛,也不似寇白门那般外冷内热,程如瑜就是程如瑜,一个敢在清军眼皮子底下走私军需、敢跟朝鲜使臣讨价还价、敢嫁给抗清阵营的核心人物,却持续活动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