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的,却带着一股狠劲,像是要把这话钉进孩子的魂里,“撑住了!等你好了,指导员豁出去也得给你弄只烧鸡,油汪汪的,管够!你可不能怂,小鬼子还等着你去收拾呢!”
也不知是烧糊涂了,还是这话真的钻进了耳朵,柱子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,竟艰难地掀开一条缝。那眼神已经有些涣散,找不到焦点,嘴唇翕动着,气若游丝:“指……指导员……我好像……看见俺爹……俺娘了……”
刘方平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像是被冰锥子猛地扎透了。这话太不祥了。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柱子滚烫的脸颊,声音更哑了:“别胡说,省着力气。你爹娘……等你回去呢。”
柱子没再回应,眼皮又沉沉地阖上了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。
“他妈的……”刘方平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猛地别过脸,抬手狠狠砸向自己的大腿。不是恨柱子,是恨这该死的世道,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即将消失,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帐篷里死一般寂静。只有油灯芯子偶尔爆出细微的哔剥声,映着几张同样疲惫而沉痛的脸。角落里有女同志死死咬住嘴唇,可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声,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,在凝滞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荡开。
就在这时,帐篷帘子“呼”地被掀开,一股冷风猛地扑进来,冲得油灯火苗乱颤。刘春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,手里紧紧攥着什么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因为激动和奔跑而尖锐得变了调:
“赵梅姐!药……有药了!柱子他们有救了!”
刘春这一声喊,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里,整个帐篷里面的空气都活泛了起来。
帐篷里所有人都是一震。赵梅猛地直起身,手里化了一半的雪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也顾不上了,几步抢到刘春跟前,眼睛紧紧盯着她攥紧的手:“药?哪来的药?什么药?”
刘方平也霍地站了起来,动作太急,带得旁边油灯火苗又是一阵乱晃。他脸上沉痛未消,却骤然绷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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