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朝古都,十里秦淮,夫子庙的香火,秦淮河的灯影,都在那个冬天被碾碎在炮火中。三十万条人命,三十万声哀嚎,三十万个再也等不到春天的魂。
那是敌人想要对这个国家做的一件事:亡国灭种。
不是写在纸上的口号,是用刀,用枪,用刺刀尖挑起的婴儿,用刀锋刺穿的孕妇,用砍下的人头堆成的“景观”,用三十万具尸骨铺成的路,他们要的不是占领一座城,是要这片土地上的人,从此不敢再做华夏人。
三十万啊。
这个数字太沉重,它是每一条街巷里的血,每一口枯井里的尸骨,每一个再也没能回家的名字。
柳絮的手开始发抖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,腿有点软,差点摔倒。她顾不上长生,顾不上周围人奇怪的目光,几步跑到一个穿黑色长棉袄、戴着黑圆框眼镜的男人面前。
那男人拎着皮箱,正要往前走,被她一把拦住。
“这位先生——”柳絮的声音又急又抖,“您知道现在是几月几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