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，“我让林教授给你讲讲注意事项。你记住，能躲就躲，能撤就撤。你的命，高于一切，必要时可以牺牲其他战友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江副司令说完这句话，自己先沉默了一瞬。毕竟他知道柳絮的重要性在所有人之上，包括他自己。
柳絮没有接话。她把那些照片重新摞好，放回盒子里，盖上盖子。
“江副司令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九五零年冬天的长津湖，气温零下三四十度。咱们的战士穿着薄棉衣，吃着冻成石头的土豆。而美军呢，陆战一师每个人一件厚羽绒睡袋，三餐有肉罐头和热咖啡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先辈们都没有后退过，身为后辈怎么能、怎么敢去后退，我答应你会保证自己的安全，但是我不能用先辈们的命去换取我的平安。”
“柳絮，这是命令！”江副司令的语气低沉而急促。他心中为柳絮的勇敢感到一阵欣慰——若是在别的场合听到这样的话，他一定会觉得，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有希望，人民的脊梁还没有弯。可此刻，理智压倒了所有情绪。在他心里，柳絮的安全与重要性，高于一切。
“抱歉，江副司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。”
江副司令站在原地，看着柳絮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平静，没有热血上涌的激动，也没有刻意逞强的倔强，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她认定的事实。
“你……”江副司令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想起刚拿出来的那一叠照片上年轻的脸，那些在零下四十度的长津湖依然端着枪化成冰雕的脸，他们当年也没有后退过。他们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，“我们不能退，身后就是祖国。”
可正是因为如此，他更不能让柳絮去冒险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江副司令最终说道，他现在劝说不了柳絮，毕竟年轻人允许热血和冲动，既然说服不了柳絮，那么就换个办法吧，“小李，帮我喊吴处长过来。”江副司令按了桌上的呼叫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