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军都开始有人逃跑,金成柱嘶哑着嗓子大喊:“罗刹鬼怕了!罗刹鬼怕了!”
就在此时,一阵阵悠长的号角声传来,俄军预备队中,响起了军官尖利、急促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的俄语吼叫,那吼叫的内容金成柱听不懂,但其中的恐慌情绪,却如同病毒般瞬间在俄军阵列中蔓延开,紧接着,原本还算严整的俄军阵线,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骚动。士兵们不再专注于眼前的朝鲜兵,而是纷纷扭头,向西侧张望。
金成柱抬头看去,雅克萨棱堡西侧的城墙和建筑,在硝烟和晨雾中勾勒出参差的剪影。而就在那片剪影的上方,在一段原本应该飘扬着沙俄双头鹰旗帜的垛口处,一面巨大的、猩红色的旗帜,正被江风吹得猎猎展开,骄傲地矗立在城堡的制高点,是燕勇的营旗!
几乎就在看清旗帜的同一瞬间,更加清晰、更加浩大、更加势不可挡的声浪,从西侧城墙的方向席卷而来,彻底压过了南面缺口的厮杀声!伴随着这海啸般呐喊的,是如同爆豆般密集、却远比朝鲜兵手中的杂牌火器齐射更加震撼、更有韵律的火枪排射声,其间还夹杂着那种独特的、燕勇惯用的、短促而尖利的铜哨声,显然是军官在指挥小队突击。
堵塞着缺口的俄军瞬间崩溃,军官的呵斥完全失去了作用,那些俄军甚至顾不得将背后暴露给朝鲜兵,只顾着慌乱的向堡垒内逃去。
金成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一屁股坐在地上,不停的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