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车费,他就步行。
走了三个多小时,到了县城。
十六岁,初中毕业。
没有一技之长,没有任何人能帮他。
他在县城最破旧的那条街上,找到了一家小店。
店面很小,油腻腻的,几张桌子歪歪斜斜。
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上下打量他一眼,问:“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农明斌说。
老板笑了笑,没拆穿他。
“洗盘子,一个月几百,干不干?”
农明斌点头。
就这样,他留了下来。
每天从早到晚,站在后厨那个油腻的水槽前,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洗洁精的泡沫,油腻的污水,永远洗不完的碗盘。
一个月后,他拿到了几百块钱。
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,手里捏着自己挣来的钱。
第二天,他辞了工。
坐上前往另一个城市的大巴车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县城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。
只知道,没有力量的他不想再留在这儿。
新城市很大,人很多,车水马龙,霓虹闪烁。
可他依然找不到容身之处。
最后,他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小工厂。
说是工厂,其实就是一间铁皮棚子,里面摆着一台冲压机床。
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叼着烟,上下打量他。
“干过活吗?”
“干过。”
“行,一个月三千,不包吃住。”
“冲压件,小心点,这玩意儿危险。”
农明斌点头。
他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民房,几平米,一张床,一个灯泡。
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走四十分钟到工厂。
晚上九点下班,再走四十分钟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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