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,我以为他心动了。结果他说‘两个便士也是钱,一百个人就是两百个便士,快一镑了。一镑能干多少事,买这个?’”
他顿了顿,摇了摇头。
“第三家更绝。那人拿起一个口罩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然后问我:‘这东西,工人们愿意戴吗?’我说戴上总比咳着强。他说:‘那可不一定。万一她们嫌闷,不肯戴,我这钱不就白花了?还得罪人。’”
伊丽莎白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所以他就什么都不做?”
加德纳先生苦笑了一下。
“他是这么想的。反正难受的不是他。”
第四家,他顿了顿,说那个厂主倒是多聊了几句,态度也还行,但最后还是一样——没买。
“他说,‘加德纳先生,我知道你是好心。可这玩意儿没听说过,没人用,我买了,工人不戴,我怎么办?再说了,她们咳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都咳了好几年了,也没见谁咳死。’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伊丽莎白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时硬:“他们就没想过,工人病了,死了,谁来干活?”
加德纳先生看着她,那目光里有一种无奈。
“伦敦有的是人,莉齐。”他说,“东区那边,等着进厂的姑娘排着队。死一个,补一个。那些厂主不怕没人干活。他们只怕多花一分钱。”
简低下头,继续绣花。但针脚慢了,比平时慢得多。
伊丽莎白不说话了。
玛丽坐在角落里,看着舅舅那张疲惫的脸。
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,把他的皱纹照得更深了。他不是那种常在外面跑的人,做布料生意,多数时候是在店里等客上门。这次为了推销口罩,一家一家厂跑,一天下来走了不知多少路,说了不知多少话,碰了不知多少壁。
她看着他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。
两个便士。
一打二十四个,一先令能买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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