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”不见了,换成了“戈弗雷甜酒——适用于成人牙痛、神经痛、失眠”。底下还用一行小字加了一句:“请勿给婴幼儿使用,除非遵医嘱”。
白教堂那边,那些药店,干脆把那款甜酒从柜台上撤了。换成了另一种,标签上写着“纯草药配方”,至于是不是真的纯草药,没人知道。
还有几家,没换招贴,但伙计们被嘱咐过:有人来问婴儿喝的,就说“最近没货”。
没有辩解,没有反驳,没有登报骂托马逊。
就那么悄悄地改了。
埃杰顿先生站在柜台后面,听着伙计们报账,忽然想笑。
那些人学乖了。
他摇了摇头,继续数钱。
***
白教堂区的一条巷子里,有一间不起眼的屋子。
屋子是两层的老房子,外墙的砖已经发黑,有几处用木板补过。窗户不大,玻璃上糊着旧报纸,透进来的光有限。但门口扫得干干净净,台阶上放着一只小凳子,凳子上坐着一个等妈妈的孩子。
推开门,里面是一间打通的大屋子。
地上铺着厚实的旧地毯——是从哪个大户人家淘汰下来的,边角磨破了,但洗得很干净。地毯上坐着十几个孩子,从几个月到三四岁不等。有的在爬,有的在玩布头缝的小娃娃,有的靠在一起打瞌睡。
靠墙放着一排木头箱子,箱子里叠着孩子们的换洗衣服,每个箱子上用粉笔写着名字:玛丽、汤姆、贝茜、小杰克……
墙角是一个铁皮炉子,炉膛里烧着煤,上面坐着一口大锅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锅盖一掀,豆子和菜叶的香味飘出来,孩子们闻到味道就坐不住了,一个个仰起小脸往那边看。
照看孩子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,姓帕克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,腰上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,头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。她动作慢,但很稳,一个个把孩子们抱到小桌子前,用小木碗盛上热乎乎的豆汤,再掰一小块黑面包放在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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