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醉汉哈哈大笑。
“那是个娘娘腔吧?”
另一个跟着笑。
“肯定是!跟咱们这些结实的农夫不一样!”
老板也笑了,灌了一口酒。
“要不是我确信他是个男人,我都要以为是哪家的夫人非要在床上吃饭呢!”
玛丽正叉着一块味道寡淡的煮土豆往嘴里送,听见这话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这个时代的规矩——女性只有嫁人后才能享受在床上吃早餐的“殊荣”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新婚夜之后,妻子可以不用早起伺候,可以在床上躺着,由仆人把早餐送到床边。
这“殊荣”背后,是夜里累着了。
她低下头,继续嚼那块土豆。
味道还是一样寡淡,可她的心思已经不在食物上了。
那个眼神凌厉、戴口罩、不下楼吃饭的男人——
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。
加德纳先生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边,又看了看两个外甥女吃的差不多,站起来走到妻子身边,压低声音说。
“这儿太乱了,你们先上楼去。”
加德纳太太点点头,放下叉子,招呼伊丽莎白和玛丽。
“走吧,我带你们上去。”
伊丽莎白站起来,玛丽也跟着站起来。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几个醉汉还在笑,老板还在说。那个男人的名字,始终没人提起。
她转身上了楼。
楼梯的木板咯吱咯吱响着,像是随时会塌下去。
夜里玛丽睡得不踏实。
床板太硬,被子有股潮味,隔壁房间的鼾声隔着一层薄墙传过来,时高时低,像拉风箱。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,好不容易迷糊过去,却做起梦来。
梦里她站在一条巷子里,四周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然后她看见一个人。
威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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