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穿,一辆卡在左翼断沟旁边,炮塔还能转,却已经没法再挪。
这已经不叫战斗群了。
更像一把快断了的锯子,还在勉强啃。
太阳往西偏的时候,苏军的攻势居然慢了一阵。
不是他们不打了。
是他们也在喘,也在换,也在重新整。朱可夫的拳头再大,砸在这种坡面上,也会有一个短短的收力动作。
可丁修知道,这种空档最危险。
一旦人觉得自己活过来了,手就会慢,脑子就会飘,接下来那一锤子再下来,就更容易把人砸死。
他挨着壕沟走了一圈。
看每一个还能喘气的人。
那个满脸雀斑的孩子不见了。
施特勒眼睛红得厉害,像三天没睡。
埃里克还稳,可身边只剩一个挪威兵。
丁修什么都没说,只把剩下那盒烟拿出来,一根根分。
“一人一根。”
“别都抽完,含着也行。”
没人说笑。
烟点起来,火星在壕沟里明明暗暗,像一排快熄掉的灯。
施特勒吸了一口,忽然问。
“还守吗?”
“守。”
“守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守到今晚。”丁修说。
“今晚以后呢。”
丁修朝东方看了一眼。
那边已经又起了烟。
更沉,更厚。
“今晚以后,再说今晚以后的事。”
施特勒点头,不问了。
这其实就是答案。
没有明天的答案。
只有今天还能不能咬住。
傍晚五点多,苏军的新一轮炮击又开始了。
这次没像早上那样全线洗坡,而是更狠地砸中线和两翼剩余支撑点。很明显,他们也看出来了,这段阵地的牙已经快掉光,只差最后一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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