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另一个人低低接了一句。
“鲍尔又要带来死亡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周围几个人竟都没觉得刺耳,因为那就是他们心里最直的一句。
丁修听完,也没变脸。
“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跟。”
留胡子的老兵一怔,随即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抬了抬手。
“那你们走吧。前头如果真有个大站,替我们看看,下面还有没有地方喘气。”
“有的话,回来喊一声。”旁边有人说。
“不回。”施特勒先替丁修答了,“你们想去,自己慢慢摸。”
那几个人没生气,反而笑了笑。
笑完以后,他们又缩回自己的阴影里,继续守着自己的枪,也守着自己那点不愿再往前挪的命。
一路走到主站厅真正入口时,地铁里的景象终于全露出来了。
这里像一座装满活人的墓。
站台、轨道、换乘口、台阶、旧列车、广告牌下面,到处都是人。平民、伤兵、散兵、警察、工兵、外籍志愿兵、看不出番号的各色军人,一层压一层,几乎把整个空间都堵死。
旧列车被改成了伤员车厢,车门敞着,里头塞满门板、绷带和人。
煤油灯挂在窗口边,照出一张张蜡一样的脸。车厢外头堆着染红的布和锯下来的木夹板,铁轨间还放着几个装满污水的桶。老鼠在桶边钻来钻去,根本不怕人。
柱子之间挂着绳,绳上晾满了袜子、衬衣和带血的绷带。有人在角落生火,有人在检票口后头给孩子换尿布。还有人靠着售票窗念圣经,声音很轻,像怕被谁听见。
施特勒站住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
“这哪是站。”
“这就是个洞。”莱因哈特说。
“洞里的人还不少。”
“人多,死得也慢一点。”丁修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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