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轻裘的气度,早不似那寄人篱下的贫寒学子了。
“许湛……”沅薇下意识唤了声。
钦珩是他的字,他单名一个湛字。
当年定亲时他尚未表字,沅薇向来是连名带姓唤他,许湛。
他会低低“嗯”一声,次次有回应。
“顾小姐。”
如今的许钦珩眼梢未抬,淡声道:“自归京来,倒没听过谁这般唤我。”
像是被谁猛然扼住脖颈,窒闷难当。
这个曾经仰着头、祈求她垂青的穷书生,在提醒她。
他今非昔比,不是什么人都能唤他的名了。
撩珠帘的手还悬于半空,沅薇指关收紧,终于想起踏入里屋,两手端庄叠放身前。
“许大人如今身居高位,倒是我僭越了。”
那人垂着首,神色不明,指节徐徐摩挲过膝上覆着的白裘。
只长驱直入问:“顾小姐深夜到访,不知所为何事?”
许钦珩回京,不仅得右相虚衔,还接任了大理寺卿。
上任第一天,便抄了兵部尚书冯正裕的家,次日冯正裕被枭首示众,首级悬于城门,足挂了三日才撤下。
紧接着,就抓了她的父亲顾彦祯。
眼下还问她为何而来……
“我说是来叙旧情的,许大人信吗?”
男人抚于膝头的指骨稍顿。
深潭一般的眼底掀起丝丝涟漪,终是扬眸来看她。
“你我之间,还有何情分?”
“若当真没有,深更半夜,许大人怎会迎我进你寝屋?”
许钦珩嗤了声。
那是种沅薇从未见过的神态,唇角扬着,眼梢却泛出些冷意。
“顾小姐这张嘴,不输当年。”
屋内一时陷入缄默。
像是当年二字,又勾动难言的回忆。
许钦珩年长她三岁,生在一个贫寒山村,年幼失怙,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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